Odile

不产粮,只是粮的搬运工。

朋友妻 21

汽水罐:

   
  丞坤/昊坤


    
  “花是别院的香,妻是别人的美。”
 


  无三观产物


     
  21


   


  你有想我吗?


    


  范丞丞在问出那句话时就知道蔡徐坤是不可能回答自己的,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有期待对方能够对自己做出什么回应。说起来也是新奇,范丞丞活这么大,在蔡徐坤这收到的冷遇加起来恐怕便是全部,毕竟其他人都对他阿谀奉承刻意讨好。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寻山。范丞丞挑着眉在蔡徐坤身边落座,他知道对方这时候恨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所以也没有刻意去找不自在,他大概距离了蔡徐坤一个手臂的距离。他也不主动开口说话,两个人之间安静无声,唯独充斥着这广场上白鸽翻飞羽翼的拍打声。


   


  最先告竭的依旧还是是蔡徐坤,他皱着眉开口:“你要干什么。”


   


  他不觉得自己和范丞丞的相遇是碰巧,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而对方这专门地找上自己也不该是无所事事。


   


  然而这的确是巧合,范丞丞无奈地笑了一声,他在这附近约见了几个朋友,刚出会所却突发心思地想要在这寒冷的氛围里走走。这走着走着便绕的了这小公园,本以为是个无趣的地方,却在里边发现了夏娃那枚红色的果子。


   


  范丞丞转头看他一眼,笑着说:“真的是巧合”。说罢他顿了顿又移开目光,把视线放空,他不知道怎么与对方解释,便只是道:“你不信也罢。”


   


  蔡徐坤点点头,没有了继续交流的欲望,便提着自己的东西想要走。既然范丞丞说了是巧合,那他便可以把对方当初是巧遇的路人,这样的话,巧遇的路人也不会有跟着他的说法。范丞丞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恳求道:“再坐会儿吧,你回去也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是吗?”


   


  见蔡徐坤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范丞丞接着说:“听说你最近睡得不好?”


   


  蔡徐坤又回到了原位,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沉默了半晌才叩开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的医生是我朋友。”见蔡徐坤脸色一变,范丞丞接着解释道:“你别害怕,他有职业道德,是我去找他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便多留意了一下。”


   


  蔡徐坤是真的觉得自己完全不值得范丞丞费这么多心思,他心里又觉得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时无法保留秘密的。所有的东西都会被这个人挖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暴晒,让所有人过来围观。他捏紧了塑料袋,那脆弱又坚韧的材料发出噪声,蔡徐坤问:“为什么?”


   


  他虽然话没说完,但是范丞丞却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问,为什么要喜欢他。


   


  范丞丞笑了起来。


   


  有些东西本来就无法用常理来解释,而触发到人类情感的那一两件事物有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具体的、庞大的东西,它可能会是外套上脱离缝线的一个小线头,也可能是后脑上不羁翘起的一缕头发。


   


  范丞丞从第一次见到蔡徐坤就知道,自己和这个人之间肯定会发生一些事情,毕竟他在见到蔡徐坤的那一秒,他的脑海里便似乎有一颗金色的小铃铛被风刮的叮铃作响。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他对自己的所有行为都不后悔,不后悔做哪些威胁与诱惑,不后悔越过了那条禁忌的线,也不后悔在那个晚上脱下了蔡徐坤的衣服。


   


  莫名其妙的,范丞丞突然就想起了与现在同样冷的去年冬天。自己敲开了那扇门,而里边的蔡徐坤穿着白色的毛衣在阳光底下看着自己笑。


   


  于是范丞丞说:“或许你不该穿那件白色的毛衣,也不该对我笑。”


   


  他的回答很无理取闹,但是却让蔡徐坤在这一瞬间又了想要和他说下去的冲动。蔡徐坤深呼吸了一次,拳头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循环。冬日的光线温吞,但是也毫无温和的余地,它大刀阔斧地朝着蔡徐坤冲来,刺进他的双目。他斟酌着语句用词,最后干脆把所有的预设全部推翻,只结结巴巴地说:“可是,你要知道,从一开始我们两个中间就有一条线。”


   


  他伸手指了指他与范丞丞之间的空隙,仿佛在那无形的空气尘埃上就真的横亘着一条看不见的银河。他又说:“不过你踏没踏进来,或者说我是否踩没踩出去,它都是存在的。不论发生了什么,它都存在的。那个晚上的事情,我忘不了,但是我觉得我以后会把它忘掉。”


   


  范丞丞那双冷感的眸子就看着他,里边明明无波无澜却偏偏让蔡徐坤觉得锋芒在背。但是他必须把话说完,所有的风都吹在他身上,亮堂堂地笼盖住了他所有见不得光的想法和那些在嘴边难以言出的话语,蔡徐坤无处可躲了。他注意到自己说话似乎已经丧失了逻辑,但是已经无所谓了,蔡徐坤对着范丞丞的视线说:“放过我吧。”


   


  他明明没有碰过酒精,在这个时候却像是喝醉酒后吐真言似的,从嘴里落出来一句:“我爱他。”


   


  范丞丞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他今天来的目的决不是听蔡徐坤讲这些东西。他本想着干脆直接把这人带走,锁在自己的家里,好吃好喝的供着,把蔡徐坤养成一个只有自己能够看见、能够触碰的宠物。但是范丞丞下一秒就窥见了蔡徐坤领口间露出来的脖颈,过于脆弱与纤细,似乎不堪人折磨或者施予重压,他便只能把自己心里这暴虐的心思给忍耐下来。范丞丞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范丞丞至今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蔡徐坤不肯诚实一些,直截了当地面对他自己的感情。他想说,难道你在这个过程真的没有对我动心吗?不可能的。这并非他自个盲目自信,而是蔡徐坤的那些行为里在告诉他这个东西。


  


  “你爱他,那你就没有爱过我吗?不要和我扯什么先来后到道德人伦,我从来就不在乎这个。我只想问你对我有没有动过心,你能保证自己不撒谎吗?”


   


  蔡徐坤难受地闭了闭眼睛,他又想到了自己家里挂着的那副壁画,那条从悬崖上高高坠落下来的河流,自己也跟着那些晶莹剔透的水花一样跌了个粉身碎骨了,他痛苦地张了张嘴说:“我——我不能一直对不起他,我不能。”


   


  范丞丞嗤笑一声,他听见“一直”那两个字就觉得无端生气,他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最后突然转身面对蔡徐坤,冷声道:“你一直都觉得是你对不起他?”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蔡徐坤还没说话,就听见范丞丞下一句话炸在自己耳边:“那你知道黄明昊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当初是抱着目的接触他吗?”


   


  见蔡徐坤愣住,范丞丞扯着嘴角,仿佛是有人正用锐线拉扯着他的脸部肌肉,逼迫他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带着愤怒和嫉妒,把所有的污秽和暗流都从河床深处掀翻到了表面上,他可以忍受蔡徐坤百般拒绝自己,却无法接受对方在自己面前言对另一个人的爱意。感情就是这样,如果不在一切失控前、在反复思考他是否爱我这一史前论题前、在单一的爱慕变成复杂的蜘蛛网络变质前点到为止扼杀在摇篮,那下一秒便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它发展,变得强壮难以摧毁。


   


  突然的,范丞丞又觉得蔡徐坤很盲目可怜,自以为是地活在了不知的欺瞒和争斗下,于是他便自作主张地替对方替旁人把这个秘密剖解出来,范丞丞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当年会突然就接不到任何一场会让你发光发热的大秀吗?你本来条件很好面孔漂亮,那么多设计师喜欢你,那么多大牌愿意找你,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突然落差的原因?”


   


  蔡徐坤瞳孔瑟缩,他下意思地尖声呵斥让范丞丞闭嘴,他把那袋子自己买的东西全部丢在地上,扑身过去推搡在范丞丞身上,试图以此行为阻拦对方嘴巴里说出些自己绝对不会想知道的东西。然而范丞丞双手轻轻松松地把他钳制住了,范丞丞还恐他听不真切,贴心地凑到蔡徐坤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是黄明昊——”


   


  “是黄明昊切断你所有的前路,断送了你的职业生涯,把你养成了一直听话乖巧善于隐藏自己尖刺的金丝雀,偏偏你对此还根本不知情,把他当做世界上最纯真的人来看待,还对他抱着最大的愧疚之心。”


   


  “他只是拿着金丝堆砌了一个牢笼,再把门打开,不需添加任何的陷阱与诱惑,你就主动地钻了进去落地生窝。”


   


  范丞丞扯了扯嘴角,语气讽刺:“如果我告诉你真正的事实是这样的话,你还会对他感到愧疚吗?”


   


  那白色塑料袋里次序紊乱地装着的物品终于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开始一个一个逐一滚落下来,那越逃越远的,还是黄明昊最爱吃的糖果罐子。那圆体顺着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逐渐远离,然后掉下台阶,停止了轨迹。


   


  蔡徐坤惨白着脸,他觉得自己是一只被蜘蛛网缠住了的昆虫,他挣脱不开,随着他的动作拉扯那蛛网反而将他越缠越紧,他快要窒息,直到范丞丞松手放开了他,蔡徐坤才喘上了一丝气,他捶着自己的胸膛,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他曾经一直觉得,愧疚比爱意更重要。你爱一个人,但是你依旧可以远离他,和他分隔两地,靠着那些滋滋作响的无线电流叙述维护爱情。但是如若是你对一个人感到翻天覆地的愧疚,那你便会不忍再离他而去,你会心甘情愿地去爱他和被他爱,你会为他放下一切去补偿他。


   


  有什么东西在他双眼前坍缩崩陷,和以往的、曾经的构造完全不同,废墟中有哭嚎,也有新的生命体在焕发,冷风里也都是不同于从前的声音,在告诉他真相。


   


  范丞丞看着蔡徐坤,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秘密是该见天日的,他把秘密说出来,他告诉他都是没有错的。蔡徐坤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他也有权利告诉他,这样是好的、是没错的。


   


  因为这样便不用再重新开始,以此循环往复,使人问心有愧、年华老去时回忆起来还振聋发聩使人意难平。


   


   


  tbc


   


   emmm最近写沙雕太多了 风格不知道纠正回去没有 开始把阴谋心机给剖开了  然后人家有、想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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