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dile

不产粮,只是粮的搬运工。

【魔道祖师/忘羡】上上签

晚来云雨骤:

*很久之前写的存个档吧


*闷骚书生汪叽×江湖术士wifi




01.


姑苏镇来了名江湖术士。


无人知晓他打哪儿来,往哪儿去。有人好奇问起来,他也只是食指抵唇,摇头晃脑笑笑道:不可说,不可说。日久天长,街坊邻里也便不再问了,流言倒是神乎其神起来。东边的豆腐西施说他是玉皇大帝殿里的谪仙,因为调戏侍女犯了戒被贬到凡间来渡劫;南边的沽酒麻子脸讲他是宫里娘娘和情郎的私生子,逃到这里来掩人耳目。茶肆里的往来客聊东聊西总归会扯到江湖术士身上去,有时候一言不合还会翻脸哩!


故事编得多了,一传十十传百,故事主角却不甚放在心上。这么久过去,人们只知道他姓魏,便都称呼他“魏先生”。除了身世不详引人遐想,这魏先生的好皮相也是很招小姑娘欢喜的呢!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连魂儿都要摄了去。所以他在这镇子上虽然无依无靠,却还能赚得个温饱,也算是有些本事的。


镇北边种着一大棵玉兰树,玉兰树下住着一户人家,姓蓝。蓝家人世代都是读过书的,有几名先祖是参加过殿试的贡士,天子赐赏,族谱上都记得清清楚楚。到了这一辈人更是青出于蓝,老大姓蓝名涣字曦臣,甫及弱冠便登高第,进京做了二品文官;老二姓蓝名湛字忘机,通文武知音律,隔年就要参加会试去。有解甲归田德高望重的乡绅捋着花白胡子道:“其兄和煦如清风,其弟清泠如霜雪,文才武略,高风亮节,浑然天成。蓝氏双璧,甚好甚好!”于是蓝氏双璧这美称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蓝忘机也听说了这名江湖术士,却只是在心里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大概又是个拿障眼法骗吃骗喝的。他想。




02.


这天艳阳高照,晓风和畅。江湖术士心情甚好,挑了白布招牌幡,扛了黄木长板凳,背了一箱子全部家当,往茶楼对街去摆摊。


一如往常,甭管算过没算过的,见魏先生一来,呼啦啦便围了上去。这个问家中何时能添丁,那个问建宅何处风水好,还有被差遣来问媒的媒婆,问魏先生可否择日登门西边牛家一叙呀。江湖术士应接不暇,左手掐指右手画符,婉拒媒婆暂无婚娶考虑不过倒是可以去造访一下。如此一日下来,又赚个盆满钵满,喜上眉梢。


蓝忘机正巧打这儿过去买酱油,看见“铁口直断魏半仙”几个大字便明白了几分。这边江湖术士正哗啦啦数着钱,举起一个铜子儿来对着光看,却从孔眼里看见了一张凛然的脸。江湖术士把铜钱拿开,鼻子眼睛嘴就都看全了。这男人长得挺漂亮,怎么跟服丧似的皱着脸穿一身白,暴殄天物啊。他想。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趋吉要避凶。这位公子哥儿,算一算呗?”


蓝忘机一撩衣摆坐在江湖术士对面,直定定看着他。江湖术士各式各样的人都接待过,面对这样好似扒皮剔骨的目光却是头一回,气也有点乱了。可吃这碗饭的哪能慌张呢!他忙不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方才好些。


“莫怨天来莫怨人,五行八字命生成。阁下生辰八字如何?”


蓝忘机如实说了。


江湖术士掐指一算,道:“你家只你一个独苗。”


蓝忘机霎时脸阴了。


江湖术士也吃了一惊,行走江湖十余载,自己还从未算错过。他忙一边拉着蓝忘机要砸摊的手一边又闭眼装模作样一通,而后睁眼小心翼翼地问:“两个?”


蓝忘机当他是诓自己,拂袖要走。江湖术士见状,心怕他传出去砸了自己招牌,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抱着他不给他走。“先生兄台公子好哥哥,别走别走,我观你面相知你岁大运红拨云见日一般同时来运转花开后铁树开花露春容,但是命犯剥婚煞对象难到家,你听我一言保你财运滚滚官运亨通桃花泛滥……”


蓝忘机突然说:“桃花泛滥?”


江湖术士拼命点头。


“要是算不准呢?”


江湖术士想了想。赔钱吧,那必然是打死都不会的。撤摊子吧,比赔钱还严重,更行不通。他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个既不用赔钱也不损名声的好法子。“肉偿。”他道。


“肉偿?”蓝忘机反问。江湖术士郑重点头。大不了给他打一顿就是了,看对方就像个文弱书生,估计也是没什么力气的,不吃亏。


蓝忘机说,好。然后道,你放开我先。江湖术士依言撒手,蓝忘机就又端坐了下来。江湖术士总觉得对方应该哪里理解错了,可是却不知道错在哪里。算了罢,将错就错,别节外生枝便好。他就也坐回了原处。


江湖术士端详了对方半盏茶的时间,口中念念有词。又取朱砂画了一张符箓,团成一团教蓝忘机握在手中。这才缓缓开口道:“鼻梁露骨,鼻头尖肖,阁下为人处事冷峻苛刻,不逾礼矩。”蓝忘机点头。江湖术士心里窃喜,把一手冷汗往直裰上抹了抹,又道:“唇薄而锋利,情欲淡薄,少有激情……”


“错了。”蓝忘机面无表情道。


江湖术士整个人刹那间怔忪起来。“怎么会呢?可是看阁下的……”对方站起来绕过支起的隔着两人的摊子。完了完了,这下要挨打了,小命难保!魏无羡啊魏无羡,看你这张嘴!江湖术士是叫魏无羡的,当然这点谁都不晓得。


蓝忘机说:“你当真要肉偿?”


魏无羡脖子一横作出英勇就义的样子。


蓝忘机说:“好。”然后就把魏无羡扛了起来。魏无羡懵头转向,这是要被带去没人知道的地方挨揍?待走出去几步之后突然想起来,大喊:“哎,我的摊子!”蓝忘机却聋了一样,只径直地走,哪管魏无羡晃头蹬腿。这会儿街上人少了,却还是有看着的,然而没有一个要搭救魏无羡的意思,只管在远远的意味不明地笑。有人还凑热闹似的喊:“蓝公子,这莫非就是你挂念的那个小同窗!”这么一喊魏无羡反而更一头雾水,小同窗?自己何时多了个同窗?他敲打蓝忘机叫他放自己下来,蓝忘机一烦就挥掌拍在了他屁股上。


“哎哟!你轻点!”这哪里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分明就是蛮不讲理又一身蛮力的莽徒!


“先生兄台公子好哥哥咱这是打算去哪?”这总得知道吧。


“我家。”




03.


更夫啜了一口茶,木梆子作抚尺咚咚敲了两下桌子,那边唯一一个还拾掇着松鼠桂鱼的白袍胖子也不情愿地把筷子搁下了。


“您道我昨个夜里经过蓝家,听见什么了?看见什么了?”


“什么?”


“蓝家人作息严整,结果三更过,我竟然还看着里边亮灯火!”有人唏嘘。


“听见什么?”


“听见里面咣当葛嚓响,还有男人叫!闹鬼似的!”


“听错了吧!——蓝家可从来没出过这回事!莫不是你编造出来唬我们的!”有人起哄,三三两两的,接着全堂都随大流叫嚷起来了,轰着更夫下去。更夫面子挂不住,又不见有人信他的,顺手捻了桌上的桂花糕三两步跑到了门口,扭头高喊句“我可是亲眼见亲耳听的你们不信就自己去看喂”就噌噌家巧儿似的跳着跑了。


“还拿了我的点心!真不是好东西!”


看客又散开各自去吃酒了。方才带头起哄的少年人也坐回了凳子上,却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容易夹了一筷子豆腐,又不小心夹烂了,豆腐渣顺着汤堕到了腿上。他忙不迭去掸,蓝布上还是洇了一大块油渍。“倒霉!”都是那个打更的害的,没事瞎掰扯什么!




04.


魏无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迷迷瞪瞪睁开眼,便觉得这儿也疼那儿也疼活像刀山火海阿鼻地狱走了一圈,尤其是屁股,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行走江湖十余载,何曾被人这样侮辱过?这会儿上了他的人还若无其事地在案头看书,他更气得火上浇油冒青烟,跳下榻要找那厢算账,万万没料到剧烈运动后腰酸腿软根本吃不消,人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蓝忘机听着响动,过来一看,魏无羡哎哟吭哧地揉着屁股,一件衣裳没穿。魏无羡抬眼见着蓝忘机,无奈站不起身,只得坐在地上口发詈词:“骗子!流氓!无耻小儿!”


“我几时骗你?是你自己要肉偿。”蓝忘机幽幽叹气,“先穿好衣服。”


魏无羡气在头上,偏要和蓝忘机对着干,对方说了什么好的赖的一概不管:“我不穿!你上完我拍屁股走人吃得香,要我听你的,没门!要我穿衣服啊,好,给钱!”


“你不穿?”


“不穿。”


“当真不穿?”


“死都不穿。”


“……”


“……诶哟你干什么!”


蓝忘机直接把魏无羡一拎摔到榻上,魏无羡惊叫了一声便被捂住了嘴。接着窸窸窣窣,辗转吟哦,又是盛世春色美不胜收。魏无羡想,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挨捅也不妨舒爽便值当。他就在水上肆意漂着摇摇晃晃,听木桨啪啪地拍水,怡然自在得很。


“魏先生说我命犯剥婚煞,对象难到家?”


魏无羡睁眼,不见船也不见水上桃花,只有蓝忘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魏无羡顾得下面顾不得上面,脑子不打转随口胡说:“阁下面相确……确实如此。”


“何解?”


“这……”魏无羡绞尽脑汁想对策,然而蓝忘机故意一下一下捣得他没法好好思考。正当这时候,有人不凑巧在外拍门,一树喜鹊被震天响惊得四散飞逃,蓝忘机也停了动作又顺手捂了魏无羡的嘴。魏无羡哼哼,怕什么,怕我喊?我才不喊,被人青天白日捉奸,你不要皮我还要脸呢。反倒是外边见久久没人应门,似是急了,高声喊:“蓝先生!含光君!我听人说你病了,特地来探望的!”


蓝忘机示意魏无羡不要乱动,却看着对方脸色刷白棺材殓似的。惊飞的喜鹊又落到了门口,跳来跳去,魏无羡的心也跳来跳去的,简直要跳出嗓子口。他怎么没认出来呢?他早该认出来的!这人,这古董脸除了蓝忘机,还能有谁!




05.


魏无羡同蓝忘机曾在同一个书塾念书。


书塾先生蓝启仁评价魏无羡:不求上进,为非作歹,整一口墨黑染缸。要说实话,魏无羡也不算特别不入流之辈,偷鸡摸狗他也不屑,只是不肯好好诵书罢了。四书五经诗书礼仪,昏昏昭昭有何用处?魏无羡不肯钻研圣贤书,自己反而不知哪里搞来几本奇门遁甲之术,看得津津有味。这还不算,得给大家表演一番。他捏个指诀,念,金水为阴主鬼道,聂怀桑你身后站着个吊死女鬼……围观的人呼啦啦闪出一道缝,自觉站离聂怀桑半尺远。


蓝忘机看不下去这“旁门左道”,摔书走人。他走不要紧,却撞到了魏无羡案几,案几上签筒晃了几周终是倒了,竹签子哗啦散出来,有一支掉到了蓝忘机脚边。蓝忘机捡起来,瞥了一眼,脸顿时涨青成了涩桃子,把签子狠狠摔给了魏无羡。


魏无羡拾起来看。


雾照重楼宇,佳人水上行。白云归路去,不见月波澄。第五十四签,下下。




06.


外面这厢终于消停了。里边人却躁动起来,乒乓桌椅板凳倒,咣当剑掉在地上,哗啦啦书简又摊了一摊,其间混着几声凄厉的叫喊,不过也越来越弱到最后化成喘吁了。


“蓝湛蓝湛蓝二哥哥,你饶了小的吧,我放过我我马上就走再不来这儿了指天为誓……”魏无羡哼哼道,蓝忘机却把他摁在墙上,恶狠狠咬了一口谴责道,“你弄坏了这里的东西,可是要赔的。”


“赔赔赔多少钱我都给!”


“是陪,不是赔。”


有什么区别?魏无羡不懂,可他接下来便不得不懂了。“啊——!蓝湛你这样会搞死人……的……啊……”尾音绵糯了起来,蓝忘机又一顶,魏无羡便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


“烦劳魏先生死前,再替我算一卦。”蓝忘机道,“多年以前,我曾得过一下下签,却不知何解。”可此时魏无羡哪里说得了话,只嗯啊应答作允,便全心全意搂了蓝忘机亲嘴咂舌往温柔乡去了。




07.


蓝家饮食奉养生清气为圭臬。蓝忘机端上来四菜一汤乌米饭,肚子早唱起空城计的魏无羡一骨碌爬起来掠过筷子,再定睛一看,笑脸立马改吊丧脸了。魏无羡拨拉了几下薄如蝉翼豆腐皮,又挑挑拣拣过细长清癯竹笋芽,清汤寡水顿失胃口。魏无羡问:“有肉吗?”蓝忘机答:“没有。”魏无羡再问:“有辣吗?”蓝忘机仍答:“没有。”


魏无羡唱呜呼哀哉,蓝忘机指指墙上的挂字:疏远肥腻,甘食蔬蕨。


魏无羡情非得已,寄人篱下不得不从。只得拿筷子戳米饭,苦大仇深的。


“当食不叹。”


蓝忘机瞅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便不敢造次了,闷声扒饭。


“毋抟饭。”


魏无羡无招,心道,蓝忘机小时候死书呆子,现在还这么古板。简直跟蓝启仁如出一辙,蓝家人果真一代比一代迂腐固执,了无生趣,怕是连塘中老鳖都比他们活的逍遥自在。魏无羡想到伸头缩脑吐水泡的鳖,自己也不知为何突然又开心了起来。他噗嗤笑开,蓝忘机也停下筷子,静静盯着他。魏无羡好似料到蓝忘机又要训他,撂下筷子,却停不了笑意:“我不吃了。”


魏无羡往榻上一滚,又想到了自己的摊子还没着落。饭不吃可以,饭碗可是大事,他便问了蓝忘机。蓝忘机答道:“我叫蓝景仪替你收了,先放在他那里。”


“蓝景仪?”


“就是今日拍门那人。”


“……”




08.


蓝忘机人雅正,住的地方也是雅正的。红漆门扉里,一方庭院白玉兰,风过鹊落簌簌作响,一庭春雨,满树秋风,日居月诸,魏无羡倒生出一日千年之感。这会儿蓝忘机出门给他取东西,他自己个儿待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便在院落里晃悠了起来。


魏无羡没穿自己的衣服,缘因昨日与蓝忘机行事时弄脏了,现下它正湿漉漉挂在竹竿衣架上。别的衣服在包袱里,包袱在蓝景仪那儿,魏无羡一埋怨,蓝忘机便把自己的衣服给了他。白布深衣大一号,魏无羡穿起来松松垮垮,瘪馅包子一样,虽不合身,那檀香倒是好闻,魏无羡也便满意了。


卧房旁边临着书室。魏无羡好奇过去翻来看,翻了几本老生常谈便厌烦了。抬步欲走,却瞅见书案上摆着一本书,书里夹着的什么玩意儿让他莫名眼熟。魏无羡把那物件抽出来,竟是枚卦签,“下下”两字赫然撞进眼里,翻过来再看,两行二十字,似在哪里见过。冥思苦想而不得,魏无羡只得把它收在袖中,待蓝忘机回来定要问一问他。


蓝忘机倒是动作快,出门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他把东西撂在树下,然后看见魏无羡支颐坐在门口,也静静看着自己。魏无羡难得安分,蓝忘机生疑,果不其然魏无羡朝他掷来什么,蓝忘机下意识的接住,然后一怔。


“这是什么?老实交代。”


蓝忘机不言语。魏无羡见状心道难得抓住对方把柄,越发张牙舞爪,直接跑到了蓝忘机跟前,“我可是记得清楚,‘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读过的圣贤书啊牛车难载,这会儿又是算命又是藏卦签,蓝忘机你……”


“……别说了。”


“噢我记起来,你说得过一下下签,莫非是指这个?这可不好啊,这种签子抽到了是要马上扔了才行,你居然还收起来……待我看看,‘雾照重楼宇,佳人水上行’,这是心上人求而不得之兆啊难怪我观你孤鸾高照……哎!你!”


蓝忘机一翻手,趁着魏无羡不留神,把卦签夺了过去,一把撅断了。魏无羡只当是戳中他软肋,心道吓唬他一下便算了免得惹祸上身,方连连道:“蓝湛你可真禁不起逗,我刚才都是玩笑话,你怎么生气了……”说着去拾断签,却被蓝忘机一把拽紧捏住脉门。这下子云也停了鸟也静了,魏无羡也气血凝滞,只听得蓝忘机黯然道:“玩笑话?”


“是啊……”


“你真不记得?”


“记得什么?”莫非是指签子?


雾照重楼宇佳人水上行白云归路去不见月波澄……魏无羡在心里默念三回,终于恍然大悟。


十三年前,他丢了一支签,终于在今天失而复得。




09.


一代命相祖师魏半仙,行走江湖十余载,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却在铁面书生蓝忘机那里栽了大跟头,还是三次。


第一次丢了卦签,第二次丢了贞节,第三次丢了心。又或许是十三年前心便丢了,只时至今日终于发现,感慨万千。


姑苏镇上的江湖术士重新摆摊算卦,生意还是一如往常的好。上至缙绅之辈,下至引车卖浆之流,都愿来找他算因缘卜前程。牛家那边的媒人又来催促,这番他却连连摆手:“敬谢不敏,我老相好找上我来了,那人是个河东狮,一次能呷一缸醋!”媒婆会意,周围人都连道恭喜贺喜,百年好合,有仍不死心的追问是谁,江湖术士也只笑而不语。




10.


“你说我命犯剥婚煞,对象难到家?”


“哎哎,蓝湛你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知道我是说着玩哄你的,你面前这不就是吗?哪天我给你重新算算姻缘,看咱俩能活到什么时……你好好说话别咬人啊!”


又是乒乓乱响,稀里哗啦,两人滚在了一地书堆里。魏无羡被咬的疼,抬脚踢蓝忘机,却扑空踢到桌案。桌案上一筒卦签一下倒了,签子哗唦四散。有一根掉出来到地上,魏无羡眼角瞥见想去捡,结果被蓝忘机重新压制住,再不能肆意动弹。


那签文是这样:几年空座无人招,今日新花上嫩条。千里有缘千里会,他乡异域也相交。第二十签,上上。




END.



评论

热度(29)

  1. Odile晚来云雨骤 转载了此文字